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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堆丝绸研究再出新成果
2021-09-13 10:09:42 来源:四川日报
 


8号坑发现的丝绸残留物,上有黄色涂层
  
  今年3月,三星堆祭祀区新一轮考古发掘宣布在坑内发现丝绸残留物,一举轰动了全国。伴随着考古发掘的持续展开,关于丝绸的发现及研究也在不断取得新成果。记者9日从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获悉,6座祭祀坑仍在不断发现丝绸残留物。但更激动人心的是,在这些丝绸残片上,确认了有涂层的存在,并且在涂层上发现了黄、红、白等多种颜色。
  考古人员认为,这些涂层和颜色的存在,证明三星堆祭祀坑内的丝绸,可能有作为书写载体的功能。未来,他们还将继续研究,争取在这些颜色中发现符号或者文字的痕迹。

  新发现:丝绸残留物上发现大量涂层
  在三星堆寻找丝绸,是三星堆祭祀区新一轮考古发掘一个预设的重大课题。史料记载早在西周时,蜀已向周王朝进贡蚕桑制品;四川博物院收藏的嵌错宴乐水陆攻战图铜壶,也刻画了战国时期蜀地繁忙的采桑图;而两千多年前张骞出使西域时,也在大夏(今阿富汗北部)见到了产自四川的蜀布和邛竹杖。不少学者认为,所谓蜀布,很可能就是蜀地所产的丝绸。那么3000多年以前的三星堆,有没有丝绸的存在?
  


7号坑丝绸残留物上发现的红色颜色残留
  
  此次三星堆祭祀区启动新一轮考古发掘,四川省文物局专门邀请到了纺织品文物保护国家文物局重点科研基地主任周旸培训如何寻找丝绸。果然在祭祀坑启动发掘以后,考古人员在除5号坑以外的其它几座坑都发现了丝绸残留物或者丝蛋白信号。即使已经发掘出土了30多年的一、二号祭祀坑文物,考古人员也没有放过,他们在二号坑一块铜器灰烬堆积层以及四十余件器物上,都发现了丝绸残留,并且辨认出了平纹和斜编的组织结构。就在对这些丝绸残留物进行观测时,考古人员发现,丝绸上可能存在涂层。
  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文物保护中心馆员郭建波负责丝绸研究。据他介绍,早在今年5月,他就在显微镜下对丝绸残留物进行观测时,发现了丝绸上可能存在涂层,“但是当时还不能完全确认。”经过几个月的寻找和研究,他发现了越来越多的丝绸残片存在涂层。今年6月,三号坑大面具出土时,郭建波在面具的右眼处发现了带有涂层的丝绸残留;不久前,7号坑那件颇似窨井盖的青铜网格上,同样附着了大量有涂层的丝绸残留物。在几座新发现祭祀坑内,三号坑发现的量最大:在12个器型、16件器物上都发现了丝绸残留物。
  在显微镜下,原本肉眼几不可见的丝绸残片,显露出清晰的纹理。照片继续放大,有的丝绸上出现大块的黄色,有的则出现了隐约可见的红色或者白色……
  郭建波介绍,这些颜色,便是丝绸的涂层所在。经过颜料分析,他们发现涂层的黄色为铁黄、红色为铁红,白色则是铅白。

  新研究:涂层作用可能是为了书写
  3000多年前的丝绸上出现不同颜色的涂层,是作为装饰还是其它作用?
  郭建波表示,这些颜色的存在并非是丝线晕染所致,“一般的丝织物染色,大多会先染线,再进行编织;但是三星堆丝绸残留的这些颜色,可以确认是先织好丝绸,再在丝的正反两面进行了涂层处理。”这些涂层,用不同颜色的矿物颜料和胶料进行了涂刷。中国科学院研究人员曾对这些胶料进行检测,“推测可能是一种植物油,但到底是桐油还是其它,还需要对更多样品进行检测确认。”郭建波说。
  


2号坑发现的丝绸残留物上的黄色涂层
  
  那么,三星堆人为何要把丝织好后进行涂刷呢?
  据介绍,中国丝绸的起源或许并非是制衣服而是事鬼神,中国历史上也存在于丝绸上书写吉祥文字或符号祭祀神灵的行为。郭建波表示,“现在我们发现了丝绸,并且在丝绸上发现了涂层。所以,它作为书写载体的可能性完全存在,古蜀人可能就是在丝绸上书写祭语进行祭祀。”
  更有意思的是,郭建波在研究中发现,这些涂层中的颜色多少不一,“黄色大量存在,但红色和白色则相对较少。”这就导致出现一种可能,“黄色可能是丝绸涂层的底色,红色和白色,可能是书写的痕迹。”
  


2号坑发现的丝绸残留物上发现黄色和白色涂层
  
  要证明这种大胆的猜想,还有待考古人员持续不断的发现和研究。郭建波说,他现在的工作基本上就是坑内每出一件文物,便急急忙忙前往查看。一个月前,他在一件青铜兽面上发现有丝绸残留,而这一发现,是在文物从坑内提取出来后送到车上的短短几十米路程上出现的。“未来,我们的方向就是找到更多丝绸残留物,如果能够发现符号或者一撇一捺,那我们就成功了。”
  这是一个无比艰辛且漫长的过程。不过郭建波认为,丝绸研究现在的结果已经令人欣慰。“我们找到了丝绸,发现它们有颜色。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在3000多年前的三星堆,古蜀人用金器、青铜器、玉器和丝绸组成了他们的祭祀体系。亮闪闪的铜器上有的涂有朱砂,有的用金箔装饰;象牙洁白、玉器斑斓、丝绸色泽艳丽……三星堆的文化体系,色彩多么多彩和绚丽。”